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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年前,一个有阳光的早晨,您亲手交给我一把银 色的钥匙; 20年后的今天,您的小萝卜头长大了,她突然领悟 到: 美,从那一刻起,已在她心底生根... |
当年的十个孩子,如今带着不同的梦想,奔波于世 界的各个角落; 今天他们心里重复的却是同一句话: 老师,我们爱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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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 比 笛 声 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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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网上看到恩师去世的消息,思路混乱了两天,终于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了。理清头绪, 写出了上面的这段话: 情比笛声长。
我是个”不知有无神论者”, 因为对圣经的学习至今也没有坚定我对于上帝和天堂的信念,今天的话主要是对活着的人说的。 在我七岁半那年,有一个星期天的早上,母亲特意把我打扮了一番。在我揣摩着如此隆重是要去天安门看毛主席像还是去北海划小船的时候, 父母把我领进了北京市少年宫。也是苍松翠柏和红墙壁瓦,可那前面却挤满了百十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好像等了好长时间, 我面前大殿的门开了,我被允许一个人进去。那真是一个 “大殿”,屋顶高的让我喘不过气, 四根红色的木头柱子守住殿的四个角落, 地上那亮得可以照出人影的青砖一块挨着一块。 大殿的左手边有一架钢琴,琴旁边坐了一个中年人,他那时候的面孔在我头脑中已经很模糊了,不过我肯定他对我笑了,然后说 “给我唱首歌吧!” 谢天谢地,来之前父母并没有告诉我罗马尼亚,金奖,中央乐团首席长笛等等加在这个中年人名字前面的系列定语,我理直气壮地唱着平时最拿手的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我唱的时候,他不时在钢琴上弹出某一个音以确定我的音准,唱完后,他又笑了:”很好啊,现在我来拍手打一个节奏, 你来重复我的节奏好不好?”就这样,这个短短的面试始终被我认为是假日出游的一部分,就像自己骑在大殿前面的铜鹿背上玩耍一样顺理成章, 直到数周后的一个下午,母亲在我放学之后告诉我: “你被李学全老师的少年长笛组录取了”。对于一个80年代的小学一年级学生来说,长笛绝对属于高科技范畴,然而,在这之后的十几年当中,这样一个乐器和这样一个老师潜移默化地影响了我的性格以及生活态度。 |
![]() 在那个没有打印机和复印机的年代里, 我的老师是这样传播音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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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知道, 当年李老师在少年宫开办少年长笛组, 每周日上课教授10个孩子,分文不取。
这些孩子当中,有些坚持和他学习了近10年,我有幸成为其中的一员。当时的中央电视台为此拍了一个叫”情比笛声长”的纪录片。题目起的多好啊, 二十年后的今天,当年的十个孩子中,
其实只有一个孩子选择长笛作为自己的专业, 然而李老师那份真情却让人念念不忘地铭记了二十年, 那份对音乐和美的信仰却根深蒂固地永远留在了每个孩子的心里。直至现在,每年的年三十,
不管在北京还是在美国, 我的母亲都嘱咐我一定别忘了给李老师拜年; 每每与母亲聊到李老师,母亲还说: 现在这样的年代,已经不会再出现李老师这样的人了,有什么人可以不求回报地付出近十年之久? 李老师的去世, 对于那些从80年代甚至更早就与他熟识的人来说, 其实意味着一个纯情年代的远去, 意味着奉献,爱心一系列字眼在我们头脑中的淡出。李老师一直梦想给更多的孩子认识和学习长笛的机会,他梦想和更多的朋友分享音乐瞬间的精彩,他还梦想中国爱乐人的队伍一天天壮大。李老师的去世, 是一个没有做完的梦。在美国,有一所小学校的社会学老师对他的学生说:当你从学校毕业面对这个社会的时候,你会发现这个社会并不全是善良和真诚。当你终于有一天对社会失望,沮丧的时候,你可不可以想出一个办法改变它?一个小学生想到了一个叫“Pay it forward”的办法。他说:我要去帮助三个最需要帮助的人,而不要他们回报,反之,我要他们每一个人第二天再去帮助另外三个需要帮助的人....如此往复,两个星期后就会有4,782,969个人接受帮助并帮助了别人。想到20年前的李老师,我发现他当年的行动竟和这个孩子纯朴善良的设想如此相似。让我们今天所有怀念感激李老师的人再设想一下: 如果, 从今天起, 每一个有精力有能力的长笛演奏者, 一生中义务培养两个长笛爱好者,同时这两个学生每人再义务培养另外的两个长笛爱好者…那么在今后的20年或50年中,我国的长笛人才会有多少? 是的,我相信这就是李老师没有做完的梦。 他就像在水面上投下的一颗石子,虽然石子沉入了水底, 然而那石子引起的波纹却向四面八方荡开,越荡越大...... |